大家好,今天来为大家解答全文饲料这个问题的一些问题点,包括猪饲料哪个品牌好一些也一样很多人还不知道,因此呢,今天就来为大家分析分析,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如果解决了您的问题,还望您关注下本站哦,谢谢~

山东有猪料企业六合,大信,环山,中慧,万兴,和康源,中基等等
还有正大,大北农,安佑,傲农,普瑞纳,海大国内集团等等
另有一些非集团化做的也不错的。例如聊城金牌等。
最重要是还有我的老东家:禾丰
以下回答仅限于在山东有加工厂的企业,一些没有工厂的企业,例如绿赛,新农在山东做的也很好。

如果说最好的,我想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最近几年同质化越来越严重而且养殖品种和技术水平不一样。但我还是尽可能可观的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中大猪料:其实大家水平做的真的都差不多,无非是看哪一家品控严格一些,哪一个比较有良心。
母猪料:正大,普瑞纳,禾丰。各有特色,这三家也是最早在母猪料发力的,有很好的积累。当然国内的绿赛也很好。
种公猪料:大家近几年刚开始发力,毕竟用料较少,感觉禾丰,傲农的不错。
教槽料:最早做的好的必须是安佑,后来大家的水平也都差不多,只不过侧重点不同,例如有些采食量很高,有的皮毛很好,有的抗腹泻和应急能力强。

保育料(前期):配合料范围内最近几年外省的九鼎对山东冲击比较大,这阶段的料还是比较推荐国内集团化的企业。自配料里边禾丰,安佑的40%浓缩做的不错。
保育料(后期):配合料里边近几年销量最大的是海大,不解释,性价比很高。自配料里边主要是以30%浓缩为主,这个料在山东是竞争最激烈的,大信的2026应该是销量最多的。
昏暗昨小的房子里,我的父亲摊手摊脚瑗际躺在地板上。
他穿着一身白衣裳,光着脚,手指无力地打着弯儿。
他快乐的眼睛紧紧地闭住了,成了两个黑洞;龇着牙咧着嘴,她像在吓唬我。

母亲跪在他旁边,用那把我常常用来锯西瓜皮的小梳子,为父亲梳理着头发。
母亲围着红色的围裙,粗里粗气地自言自语着,眼泪不停地从他肿大了的眼泡里流出来。
姥姥紧紧拉着我的手,她也在哭,浑身发抖,弄得我的手也抖起来。
她要把我推到父亲身边去,我不愿意去,我心里害怕!
我从没见过这种阵势,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恐惧。

我不明白姥姥反复给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快,跟爸爸告别吧,孩子,他还不到年纪,可是他死了,你再也别想见到他了,亲爱的……”
我一向信服我姥姥说的任何一句话。尽管现在穿一身黑衣服,她显得脑袋和眼睛都出奇的大,挺奇怪,也挺好玩。
我小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父亲看护着我,可是后来,我姥姥来了,他来照顾我了。
“你是哪儿的呀?”

我问。
“尼日尼,坐船来的,不能走,水面上是不能走的,小鬼!”
她答。
在水上不能走!坐船!
啊,太可笑了,太有意思了!

我家的楼上住着几个大胡子波斯人;地下室住着贩羊皮的卡尔麦克老头儿;沿着楼梯,可以滑下去,要是摔倒了,就会头向下栽下去。
所有的这一切我都非常熟悉,可我却从来没听说过从水上来的人。
“我怎么是小鬼呢?”
“因为你多嘴多舌!”
她笑嘻嘻地说。

从那一刻起,我就爱上这个和气的老人了,我希望她领着我立刻离开这儿。
因为我在这儿实在太难受了。
母亲的哭号吓得我心神不定,她可是从来也没有这么软弱过,她一向是态度严厉的。
母亲人高马大,骨头坚硬,手劲儿特别大,她总是打扮得利利索索的。
可是如今不行了,衣服歪斜凌乱,乌七八糟地;以前的头发梳得光光的,贴在头上,像个亮亮的大帽子,现在都套拉在赤裸的肩上,她跪在那儿,有些头发都碰到了爸爸的脸。

我在屋子里站了好半天了,可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一个劲儿地为父亲梳着头,泪水哗哗地流。
门外嘁嘁喳喳地站着些人,有穿黑衣服的乡下人,也有警察。
“行啦,快点收拾吧!”
警察不耐烦地吼叫着。
窗户用黑披肩遮着,来了一阵风,披肩被吹了起来,抖抖有声。

这声音让我想起了那次父亲带我去划船的事。我们玩着玩着,突然天上一声雷响,吓得我大叫一声。
父亲哈哈哈地笑起来,用膝盖夹住我,大声说:“别怕,没事儿!”
想到这儿,我突然看见母亲费力地从地板上站起来,可没站稳,仰面倒了下去,头发散在了地板上。
她双目紧闭,面孔铁青,也像父亲似地一咧嘴:“滚出去,阿列克塞!关上门。”
姥姥一下跑到了角落里的一只箱子后面,母亲在地上打着滚儿,痛苦地呻吟着,把牙咬得山响。

姥姥跟着她在地上爬着,快乐地说:“噢,圣母保佑!
“以圣父圣子的名义,瓦留莎,挺住!”
太可怕了!
她们在父亲的身边滚来爬去,来回碰他,可他一动不动,好像还在笑!
她们在地板上折腾了好半天,母亲有好几次站起来都又倒下了;姥姥则像一个奇怪的黑皮球,跟着母亲滚来滚去。

突然,在黑暗中,我听见一个孩子的哭声!
“噢,感谢我的主,是男孩!”
点着了蜡烛。
后来的事儿我记不清了,也许是我在角落里睡着了。
我记忆中可以接上去的另外的印象,是坟场上荒凉的一角。

下着雨,我站在粘脚的小土丘上,看着他们把父亲的棺材放在墓坑。
坑里全是水,还有几只青蛙,有两只已经爬到了黄色的棺材盖上。
站在坟旁边的,有我,姥姥,警察和两个手拿铁锹脸色阴沉的乡下人。
雨点不停地打在大家的身上。
“埋吧,埋吧!”

警察下着命令。
姥姥又哭了起来,用一角头巾捂着脸。
乡下人立刻撅起屁股来,往坑里填土。
土打在水里,哗哗直响;那两只青蛙从棺材上跳了下来,往坑壁上爬,可是土块很快就又把它们打了下去。
“走吧,阿列克塞!”

姥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挣脱了,我不想走。
“唉,真是的,上帝!”
不知她是在埋怨我,还是在埋怨上帝。她默黩地站在那儿,坟填平了,她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刮起风来,雨给刮走了。
两个乡下人用铁锹平着地,啪叽啪叽地响。

姥姥领着我,走在许多发黑的十字架之间,走向远远的教堂。
“你为什么不哭?”应该大哭一场才对!”走出坟场的围墙时,她说。
“我不想哭。”
“噢,不想哭,那就算了,不哭也好!”
我很少哭,哭也是因为受了气,而不是因为疼什么的。

我一哭,父亲就笑话我,而母亲则严厉地斥责我:“不许哭!”
我们坐着一辆小马车,走在肮脏的街道上。街道很宽,两边都是深红色的房子。
“那两只青蛙还能出来吗?”
“可能出不来了,可上帝会保佑它们的,没事儿!”
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没有这么频繁地念叨过上帝。

几天以后,姥姥、母亲和我一起上了一艘轮船。
刚生下来的小弟弟死了,包着白布,外面缠着红色的带子,静静地躺在一张小桌子上。
我坐在包袱上,从小小的窗户向外望,外面泛着泡沫的浊水向后退着,溅起来的水花不时地打在窗户上。
我本能地跳了起来。
“噢,别怕!”

姥姥用她那双温暖的手把我抱了起来,又把我放到了包袱上。
水面上灰雾茫茫,远方偶尔现出黑色的土地来,马上就又消失于浓雾之中了。
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在颤抖,只有母亲,双手枕于脑后,靠着船站着,一动不动。
她脸色铁青,双腿紧闭,一声不响。
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连衣服都变了,我觉得她越来越陌生。

姥姥常常对她说:“瓦莉娅,吃一点东西吧,少吃点儿,好吗?”
母亲好像没听见,依旧一动不动。
姥姥跟我说话总是轻声慢语的,和母亲说话声音就大了点儿,可也很小心,似乎还有点胆怯似的。
她像是有点怕母亲,这使我和姥姥更亲近了。
“萨拉多夫,那个水手呢?”

母亲突然愤怒地吼道。
什么?萨拉多夫?水手?奇怪。
走进一个白头发的人,他穿着一身蓝衣服,拿着个木匣子。
姥姥接过木匣,把小弟弟的尸体放了进去。
她伸直了胳膊托着木匣走向门口,可她太胖了,要侧着身子才能挤过窄窄的舱门。

她有点不知所措。
“看你,妈妈!”
母亲叫了一声,夺过棺材,她俩走了。
我还在舱里,打量着那个穿蓝衣服的人。
“啊,小弟弟死了,是吧?”

“你是谁?”
“水手。”
“萨拉多夫呢?”
“是个城市。你看,窗外就是!”
窗外的雾气中时而露出移动着黑土地,像是刚从大面包上切下来的圆圆的一块儿。

“姥姥呢?”
“去埋你的小弟弟去了。”
“埋在地下?”
“不埋在地下埋在哪儿?”
我给他讲了埋葬父亲时埋了两只青蛙。他抱起我来,亲了亲。

“啊,小朋友,有些事你还不懂!”
“用不着去可怜那些青蛙,可怜一下你的妈妈吧,你看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啊!”
汽笛呜呜地响了。
我知道这是船在叫,所以并不怕。那个水手赶紧放下我,跑了出去边跑边说:“得快,得快!”
我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跑了起来。

门外,昏暗的过道里一个人也没有。楼梯上镶的铜片闪着光。
往上看,一些人背着包袱,提着提包在走动。他们要下船了,我也该下了。
可当我和大家一起走到甲板旁的踏板前时,有人对我嚷了起来:“谁的孩子啊,这是?”
“我不知道我是谁的孩子。”
人们摸摸我、拍拍我,弄得我有点不知所措。最后那个白头发的水手跑了过来,把我抱起来说:“噢,他是从舱里跑出来的,从阿斯特拉罕来。”

他把我抱回到舱里,扔在行李上,吓唬着我:
“再乱跑我要揍你了!”
我呆坐着。
头顶上的脚步声、人声安静下来,轮船也不噗噗地响了,也停止了打颤。
舱里的窗户外边挡着一堵湿漉漉的墙,舱里黑黑的,行李好像都大了一圈儿,挤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就这样永远被扔在了船上?
我去开门,开不开,铜门把手根本就扭不动。
我抄起装牛奶的瓶子,拚命向门把手砸过去,瓶子碎了,牛奶顺着我的腿流进了靴子里。
我非常沮丧,躺在包袱上,悄悄地哭了起来。 我噙着泪水睡着了。
轮船的噗噗的颤动把我惊桓舱里的窗户明晃晃的,像个小太阳。

姥姥坐在我身边,皱着眉头梳头,她不停地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她的头发特别多,密实地盖住了双肩、胸脯、膝盖,一直耷拉到地上。
她用一只手把头发从地上揽起来,费力地把那把显得很小的木梳梳进厚厚的头发里。
她的嘴唇不自觉地歪着,黑眼睛生气地盯着前面的头发;她的脸在大堆的头发里显得很小,显得很可笑。
她今天不高兴,不过我问她头发为什么这么长时,她的语调还像昨天一样温柔:“这好像是上帝给我的惩罚,是他在让我梳这些该死的头发!

“年青的时候,这是我可供炫耀的宝贝,可现在我诅咒它了!
“睡吧,我的宝贝,天还早呢,太阳刚出来!
“我不睡了!”
“好,不睡就不睡了,”她立刻就同意了,一面编着辫子,一面看了看在沙发上躺着的母亲,母亲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根木头“好了,你说说,昨天你怎么把牛奶瓶给打碎了?小点声告诉我!”
她说得温和甜蜜,每个字都是那么有耐心,我记住了每个字。

她笑的时候,黑色的眼珠亮亮的,闪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愉快,她牙齿雪白,面孔虽然有点黑,可依旧显得年青。
她脸上最煞风景的大概就是那个软塌塌的大鼻子、红鼻子头了。
她一下子从黑暗中把我领了出来,走进了光明,还为我周围的东西带来了美丽的光环!
她的我永远的朋友,是我最了解的人,我与她最知心!
她无私的爱引导了我,让我在任何艰难困苦的环境中都绝不丧失生的勇气!

40年前的这些日子,轮船这样缓缓地前着。我们坐了好01几天才到尼日尼,我还能清晰地回忆最初那美好的几天。
天气转晴,我和姥姥整天都在甲板上呆着。
伏尔加河静静的流淌,秋高气爽,天空澄澈,两岸的秋色很浓,一片收获前的景象。
桔红色的轮船逆流而上,轮桨缓缓地拍打着蓝色的水面,隆隆作响。
轮船后面拖着一只驳船。驳船是灰色,像只土鳖。

景走船移,两岸的景致每时每刻都发生着变化,城市、乡村、山川、大地,还有水面上漂着的那些金色的树叶。
“啊,多美啊!”
姥姥容光焕发,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她偶尔站住,立在那儿,看着河岸发呆,她两手交叉放在胸前,面带微笑,眼含泪水。
我扯了扯她的黑裙子。

“噢,我好像睡着了!”
她一震。
“你为什么哭啊?”
“亲爱的宝贝,我哭是因为我太快乐了!”
“我老了,你知道,我已经活了60年了!”

她闻了闻鼻烟,开始给我讲一些稀古怪的故事,有善良的强盗,有妖魔鬼怪,也有圣人贤士。
她的声音很低,脸紧紧挨着我的脸,神秘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从那里往我的眼睛里灌进了令人兴奋的力量。
她讲得流畅自然,非常好听,每次她讲完了,我总会说:
“再讲一个!”
“好,好,再讲一个!”

“有一个灶神爷,坐在炉灶里,面条儿扎进了他的脚心,他哟哟地直叫:“‘哟,疼啊,我受不了了,小老鼠!’”
讲着,姥姥抬起一只脚,晃来晃去,假装非常痛苦,好像她就是那个面条儿扎进了脚心的灶神。
和我一起听故事的还有船上的水手们,都是些留着胡子的高大的男人。
他们夸赞姥姥讲得好,要求:“再讲一个,老太太!”
还说:

“走,跟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餐桌上,他们请姥姥喝伏特加,让我吃西瓜,还有香瓜。
不过,这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因为船上有一个人,禁止所有的人吃水果,他看见了会毫不犹豫地夺过水果来给你扔到河里去的。
这个人穿的衣服有点像警察的制服,上面钉着铜扣子,整天像喝得醉乎乎的,人们都躲着他。
母亲极少上甲板上来,她躲着我们。

母亲身材高大而且挺拔,面孔铁青,辫子粗大,盘在头顶上,像王冠似的。
她永远沉默着,好像有一层看不透的雾笼罩着她,她那一双和姥姥一样的灰色的大眼睛,好像永远在从遥远的地方冷漠地观察着人世。
她曾经严厉地说:
“妈妈,人家可都在笑话你呢!”
“我不在乎,尽管去笑话吧,让他们笑个痛快!”

我的头脑中还清晰地记得,姥姥一看见尼日尼,就高兴21得像个孩子似的。
她兴奋地拉着我走到船舷旁边,大声地说:
“你看看,啊,太美了!”
“那就是尼日尼,天啊,多像神仙住的地方!”
“你看,那是教堂,好像是在空中飞翔!”

她兴奋地几乎流出泪来,央求着我母亲:
“瓦留莎,你快看看啊?”
“你可能把这地方都忘了吧,快看看呀,你会高兴的!”
母亲非常勉强地笑了一下。
轮船泊在了河当中。

河上挤满了船只,成百根桅杆耸向天空。
一只装满了人的船靠上了轮船,人们从船上搭好梯子,爬到了轮船的甲板上。
有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儿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黑,胡子是金黄色的,鼻子是弯的,眼睛是绿的。
“爸爸!”
母亲深沉而响亮地大喊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抱住母亲,抚摸着她的脸,声音很尖地喊着:
“噢,傻孩子,怎么啦?”
“唉,你们这些人啊!”
在这同时,姥姥则像个转起来的陀螺,一眨眼就和所有的人拥抱、亲吻过了。
她把我推到大家面前:

“噢,快快,这是米哈洛舅舅,这是雅可夫舅舅,这是娜塔莉娅舅妈,这两个表哥都叫萨沙,表姐叫卡杰琳娜!”
“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样,多不多?”
姥爷问姥姥:
“身体怎么样,老妈妈?”
“他们吻了三下。

姥爷把我从人堆中拉了出来:
“你是谁啊?”
“我从阿斯特拉罕上来,从船舱里跑出来的……”
“噢,天啊,他说的什么呀!”姥爷问我母亲,没等我回答,就一把推开了我:
“啊,看看,颧骨跟他父亲一模一样!好了,下船吧!”

下了船,沿着斜坡往上走,斜坡上铺着大个儿的鹅卵石,路的两侧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姥爷和我母亲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个儿头很小,刚到母亲的肩膀,他走路走得很快,而母亲则像在空中漂浮着似的,俯视着她的父亲。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两个舅舅:米哈伊尔①舅舅的黑头发梳理得非常整齐,他像姥爷一样干瘦干瘦的;雅可夫舅舅的头发是浅色的,打着卷儿。
----------------
①米哈洛的昵称还有几个胖胖的女人,穿得很鲜艳;6个孩子在最后面,都默不作声。

和我走在一起的是姥姥和小个子舅妈娜塔莉娅。
这位舅妈脸色苍白,蓝眼睛、大肚子,走起路来很吃力,常常停下来,喘着气:
“哟,我可走不动了!”
“唉,他们干什么让你也来啊?真蠢!”姥姥骂道。
走在这群人中间,我感到很孤独,我觉得自己是个陌生人,连姥姥好像也变了,跟我疏远了似的。

我最不喜欢姥爷,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敌意。我有点怕他,还有点好奇。
上了坡,便有了大街。
一座低低的平房大院矗立在前面。粉红色的油漆已经非常肮脏了,房檐很低,窗户是凸出来的。
单看外观,你会觉得里面地方很大,可里面分成了许多间小房间,非常拥挤。
到处都是人,大家好像都在发脾气,怒气冲冲地走来走去,孩子们则像一群偷吃的麻雀,窜来跳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别难闻的味儿。

院子里挂满了湿漉漉的布,地上到处都放着水桶,里面的水五颜六色,也泡着布。
墙角的一个矮得贴了地的房子里,炉火烧得正旺,什么东西煮开了锅,咕嘟嘟地响,一个看不见人影的人嘴里喊着些奇怪的词儿:
“紫檀——品红——硫酸盐。”
医古文翻译
戴良《丹溪翁传》译文

丹溪翁是婺州义乌县人,姓朱,名讳震亨,表字彦修,学习的人尊称他叫丹溪翁。他自幼爱好学习,每天能记千字。稍微长大,跟从辞官居乡的老先生学习经书,攻读科举考试的学业。
后来听说许文懿公得到朱熹四传的学说,在八华山讲学,又前去拜他为师。逐渐知道道德性命的学说,广博深奥,专精严密,于是成为理学家。
有一天,许文懿对他说:“我患病卧床已久,如果不是精通医学的人,就不能使我病愈。你是聪明非凡的人,大概肯从事医学技艺吧?”丹溪翁因为母亲患脾病,对于医学也粗略学习过,等到听了许文懿的话,便感慨地说:“读书人如果能精通一门技艺,用来推行由爱己而及于众人的仁爱,即使在当世没有出仕,也像做官一样了。”
于是全部毁弃原先所学的科举学业,专心在医学方面尽力。当时正在盛行北宋陈师文、裴宗元等编定的《和剂局方》,丹溪翁日夜学习它,不久他醒悟说:“拿古方来治疗当今的疾病,它们的情况不能完全符合。如果要设立医学法度,确定治疗规范,符合医治准则,就必须依据《素问》、《难经》等各种医经!但是我们本乡的各位医生很少能够通晓《素问》、《难经》的。”于是整理行装外出游访,寻求别的老师请教。他渡过浙河,奔走吴县,穿越宛陵,到过南徐,最后抵达建业,都没有遇到良师。等他返回武林,忽然有个把他郡中罗先生来相告的人。
罗先生名叫知悌,表字子敬,世人称他太无先生,曾是南宋理宗时的宫中近侍,学问上对于医学精通,得到金代刘完素的再传,并且广博地通晓张从正、李杲两位医家的学说。然而他心胸狭小得很,凭借医技厌烦侍奉他人,难以称心如意。丹溪翁去拜访他,共多次往返,不能跟他接交。后来丹溪翁求见更加诚恳,罗知悌这才接待他,问道:“你不是朱彦修吗?”当时丹溪翁已经具有医学声名,罗知悌所以知道他。丹溪翁见到老师以后,就面向北方两次叩拜进谒,接受他传授的医术。

罗知悌接待丹溪翁也很高兴,就把刘完素、张从正、李杲三位医家的著作传授给他,为他讲述并发挥三位医家的学术要旨,而完全依据于医学经典理论,并且说:“全部抛弃你过去学习的内容,因为那不是正确的。”丹溪翁听了他的讲述,问题都解决消散,在心里没有一点聚积的疑问。过了不长时间,就完全掌握了老师的学说而返回家乡。
乡里的拘泥陈师文、裴宗元学说的各位医生,听了丹溪翁的言论,就大为惊讶地又是讥笑又是排斥,唯独许文懿高兴地说:“我的病大概将要治愈了吧!”许文懿得四肢疾病,医生不能治疗的时间已十年有余了,丹溪翁按照他自己的疗法医治,的确有效验。
在这种情况下,原先又讥笑又排斥的那些医生们,才都在心里佩服在口上赞誉。几年之间,丹溪翁的声誉大震。丹溪翁不自我满足,更把刘、张、李三位医家的学说推广发展。他认为刘完素、张从正的学说,他们论述脏腑感受致病之气,有风寒暑湿燥火六种,而湿热相火三气导致疾病最多,于是用推陈致新泻火的方法治疗,这固然是超过了前代医家。
然而有阴虚火动,或是阴阳两虚而湿热自盛的病证,又应当斟酌地使用。又认为李杲论述饮食劳倦、内伤脾胃的疾病,是胃脘阳气不能升发,连及心肺之气,都陷入中焦,而用补中益气的方剂治疗,这也是前代医家没有阐述的。然而西北地区天不足,东南地区地不满,天就是指阳气,地就是指阴气。所以西北地区的人们,阳气容易不足;东南地区的人们,阴火容易亢盛。如果不了解这点,而只是拘泥李杲的补中益气法,那么脾胃阳气不足的病人当然能够治愈,但对于那些阴火亢盛的病人也沿用这种治法,我怕反而增加病人的疾病。
于是把三位医家的学说,去其短而取其长,又根据太极之理检验,还根据《易经》、《礼记》、《通书》、《正蒙》等书中的有关内容,更把《内经》的理论贯穿始终,来探寻其学说的主旨。他认为《内经》中论述的火,大概跟太极动而产生阳气、五行中火性恒动理论相符合;他又认为《内经》中论述的人体精血阴气最容易虚损,又跟《礼记》中谈到的养育阴气的意思正好相同。丹溪翁于是提出了相火易动和阳常有余阴常不足两条理论,来阐发他的观点。

从此,丹溪翁的医术更加闻名。各地因为疾病来迎请的人,就聚集在路上,丹溪翁都前往奔赴病人家里。他所治的病有多少,病状怎样,施用何种良方,服用何种药剂治愈,从过去到现在,取得效验的是哪些人,住在何县何里以及病人姓名,从人们的所见所闻中了解这些情况,清清楚楚地可以记载。浦江郑义士患痢疾,一天晚上忽然昏倒,两目上视,小便失禁并汗液泄出。丹溪翁为他诊察,脉象虚大没有规律,就告诉家人说:“这是阴虚而阳气突然断绝,是由于病后饮酒并且行房事而得这种病,然而我能治愈他的病。”
赶快让人配制人参膏,并且急忙灸病人的气海穴。一会儿病人手能动,又过一会儿嘴唇也能动。等到人参膏配制好,给病人饮服三次,病人就苏醒了。以后病人又服用几斤人参膏,疾病痊愈。天台周进士患恶寒证,即使在暑天也须用棉织物蒙裹着头部,服用附子数日,病情加重。丹溪翁为他诊察,脉象滑而数,就告诉病人说:“这是热极而反现的寒象。”于是用辛凉药剂,病人服后吐出一升左右痰水,蒙头的棉织物就减去了一半;接着用防风通圣散给他服用,病愈。
周进士实在高兴得很,丹溪翁说:“病愈后必须用清淡饮食来养育胃气,排除杂念来保养精神,那么肾水得以滋生,心火才能下降;否则,附子的毒性必将发作,恐怕就不能救治。”周进士没能这样做,后来听说痈疽发于背而死去。一个男子患小便不通,医生用利尿药治疗,病情更加严重,丹溪翁为他诊察,右手寸脉相当弦滑,丹溪翁说:“这是积痰病,积痰在肺脏。肺脏属上焦,而膀胱属下焦,上焦肺气闭塞那么下焦膀胱就郁阻不通,比方像滴水的器具,必须是上面的孔通透,然后下面的孔才能滴出水。”于是按照疗法使病人大吐,吐完,疾病如同丢失一般治愈。
一个妇人产后有物像衣襟一样不回缩,医生们不知道是何物。丹溪翁说:“这是子宫,由于产妇气血虚,所以随着胎儿下垂脱出。”立即给病人黄芪、当归之类药物,并加上升麻提举它,接着用制皮工人制革的方法,用五倍子煎煮成药液浸洗,使子宫收缩。
过了一会儿,子宫上缩了。丹溪翁安慰产妇说:“三年后能继续生育,不要担忧。”后来果然如此。一个贫妇守寡独居患麻风病,丹溪翁见她后心中怜悯,便说:“这种病世人称为难治的原因,是因为病人不遵守禁忌。这个妇人贫困而没有膏粱厚味,寡居而没有性欲房事,或许能够治愈。”丹溪翁就自己备药治疗她,疾病治愈。随后又服用四物汤多日,终于不再复发。

丹溪翁的行医治病,都是这样一类情况。因为他遇病施行治疗,不拘泥于古方,因而所治疗的病都治好了;然而对于各家的方论,却是没有什么不通晓的。别的医生拘泥固执,死守着古法,他却灵活运用,变化多端,而终究又都与古法相吻合。一时间,学医的人都像声音一样跟随,像影子一样依附着他,丹溪翁教导他们十分勤奋,忘记了疲倦。
丹溪翁年老以后,就依从弟子张翼等人的请求,撰写《格致余论》《局方发挥》《伤寒辨疑》《本草衍义补遗》《外科精要新论》等书,学医的人大多背诵学习,而且从中取得治疗法则。老人简朴诚实,坚贞善良,刚毅严肃,耿介清高;用正直的作风来持心养性,用诚笃忠信来立身处世;而孝敬父母,友爱兄弟的品行,更是出于天性。
供奉一年四季的祭祀,他订出礼仪祭文而恭敬地哀悼先人。事奉母亲,则按时照料她的饮食起居而忠心奉养。在财物方面宁可让自己少一点,也一定要让兄弟多得一点。宁可对自己的孩子亏待一些,也一定要厚待兄弟的孩子。不是志同道合的人就不跟他交朋友,不是正道的话就不说。喜欢谈论古今的成败得失,慷慨激烈的样子,有以天下为忧的大志。社会上有名的士大夫,大多都降低身份,虚心地向他请教,丹溪翁直率地向他们陈述治世之道,没有什么顾忌。然而只要有人一提到名利之事,他就生气地甩开衣袖起身走了。跟人交往,完全用三纲五常作为行事的准则。
他曾经说:天下有清明的政治,那么人的行为就表现出美德;天下没有清明的政治,那么人的言辞就表现出虚华。品德行为是根,言辞是随它产生的。假如他见到有人喜欢浮夸的言谈,致力于追求虚荣,而舍弃德行这个根本,就会使他怒气充满在面容上,像将要受到玷污似的。
他的特立高尚的品行都像这样,而行医仅仅是一个方面罢了。不过他讲学行事的主要方面,已经载在我的朋友太史宋濂为他写的墓志里了,这里不再记录,而只是记下他行医中值得传布的事情给他撰写的传记,希望使后世的君子能够来互相参考。

评论说:过去,汉代的严君平广泛学习,没有什么学问不通晓,在成都大街上卖卜为生。如果人有邪恶的不正当的卜问,就依卦象给他们陈述行邪害正的危害。跟当人儿子的人谈卜,就依据于孝道;跟当弟弟的人谈卜,就依据于顺从;跟当臣子的人谈卜,就依据于忠心。史书上称颂他的风度、声望、志气、品节,足以使贪夫受到感动而改邪归正,使庸俗之士受到劝勉而弃旧图新。
丹溪在婺州学到了宋儒道学的源流,而置身在医务界,有人以就医的身份来求见,他总是拿保全精气、养育神气来启发他们的思想。至于日常生活中的或语或默,或出外或居家,凡是关系到人与人之间的道德伦理的,特别谆谆教诲,使人立刻精神振奋,感慨激动不已。左丘明说过:“仁德之人的话,它的利益很广大啊!”真是千真万确。像丹溪翁这样的人,就是古代人所说的正直、诚实而博学的良师益友,又怎能因为他是医师就小看他呢?
孙思邈《大医精诚》
晋代学者张湛说:“经典的医方难以精通,由来已经很久了。”这是因为疾病有内在的病因相同而外在症状不同,和内在的病因不同而外在症状相同的缘故。
五脏六腑是充盈还是虚损,血脉营卫之气是畅通还是阻塞,本来就不是单凭人的耳朵眼睛所能了解得到的,一定先要诊脉来了解它。但寸关尺三部脉象有浮、沉、弦、紧的不同;腧穴气血的流通输注,有高低浅深的差别。肌肤有厚薄、筋骨有强壮柔弱的区分,只有用心精细的人,才可以同他谈论这些道理。如果把极精细、极微妙的医学道理,用最粗略最浮浅的思想去探求它,难道不是很危险吗?如果实证却用补法治它,虚证却用泻法治它;气血通利的却还要去疏通它,明明不顺畅却还要去阻塞它;寒证却给他用寒凉药,热证却给他用温热药。

这些治疗方法是在加重病人的病情,你希望他能痊愈,我却看到他更加危重了。所以医方、占卜,是难以精通的技艺。既然不是神仙传授,凭什么能懂得那深奥微妙的道理呢?世上有些愚蠢的人,读了三年医方书,就夸口说天下没有什么病值得治疗;等到治了三年病,才知道天下没有现成的方子可以用。所以学医的人一定要广泛深入地探究医学原理,专心勤奋不懈怠,不能道听途说,一知半解,就说已经明白了医学原理。如果那样,就大大地害了自己呀!
凡是品德医术俱优的医生治病,一定要安定神志,无欲念,无希求,首先表现出慈悲同情之心,决心拯救人类的痛苦。如果有患病苦来求医生救治的,不管他的贵贱贫富,老幼美丑,是仇人还是亲近的人,是交往密切的还是一般的朋友,是汉族还是少数民族,是愚笨的人还是聪明的人,一律同样看待,都存有对待最亲近的人一样的想法,也不能瞻前顾后,考虑自身的利弊得失,爱惜自己的身家性命。
看到病人的烦恼,就像自己的烦恼一样,内心悲痛,不避忌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全心全意地去救护病人,不能产生推托和摆架子的想法,像这样才能称作百姓的好医生。与此相反的话,就是人民的大害。自古以来,有名的医生治病,多数都用活物来救治危急的病人,虽然说人们认为畜牲是低贱的,而认为人是高贵的,但说到爱惜生命,人和畜牲都是一样的。
损害别个有利自己,是生物之情共同憎恶的,何况是人呢!杀害畜牲的生命来求得保全人的生命,那么,离开“生”的道义就更远了。我这些方子不用活物做药的原因,确实就在这里!其中虻虫、水蛭这一类药,市上有已经死了的,就买来用它,不在此例。
只是像鸡蛋这样的东西,因为它还处在成形前的状态,一定遇到紧急情况,不得已而忍痛用它。能不用活物的人,这才是能识见超越寻常的人,也是我比不上的。如果有病人患疮疡、泻痢,污臭不堪入目,别人都不愿看的,医生只能表现出从内心感到难过的同情、怜悯、关心的心情,不能产生一点不快的念头,这就是我的志向。

一个德艺兼优的医生的风度,应能使思想纯净,知我内省,目不旁视,看上去很庄重的样子,气度宽宏,堂堂正正,不卑不亢。诊察疾病,专心致志,详细了解病状脉候,一丝一毫不得有误。处方用针,不能有差错。虽然说对疾病应当迅速救治,但更为重要的是临证不惑乱,并应当周详仔细,深入思考,不能在人命关天的大事上,轻率地炫耀自己才能出众,动作快捷,猎取名誉,这样做就太不仁德了!
还有到了病人家里,纵使满目都是华丽的铺设,也不要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琴瑟箫管之声充斥耳边,不能为之分心而有所喜乐,美味佳肴,轮流进献,吃起来也像没有味道一样,各种美酒一并陈设出来,看了就像没看见一样。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因为只要有一个人悲痛,满屋子的人都会不快乐,更何况病人的痛苦,一刻也没有离身。如果医生安心无虑地高兴娱乐,傲慢地洋洋自得,这是人神都认为可耻的行为,道德高尚的人所不做的事,这些大概就是医生的基本品德吧。
做医生的准则,应该是慎于言辞,不能随意跟别人开玩笑,不大声喧哗,谈说别人的短处,炫耀自己的名声,诽谤攻击其他医生,借以夸耀自己的功德。偶然治好了一个病人,就昂头仰面,而有自我赞许的样子,认为自己天下无双,这些都是医生的不可救药的坏毛病。老子说:“一个人公开地有德于人,人们自然地会报答他;一个人暗中有德于人,鬼神会报答他。
一个人公开地作恶于人,人们自然会报复他;一个人暗中作恶于人,鬼神会来害他。”探求这两个方面的行为,阳施有阳报,阴施有阴报,难道是骗人的吗?所以医生不能依仗自己的专长一心谋取财物,只要存有救济别人痛苦的想法,(积下阴德)到阴曹地府之中,自会感到是多福的人了
。还有,不能因为别人有钱有地位,就任意给他开珍贵的药物,让他难以找到,来炫耀自己的技能,这确实不符合儒家的忠恕之道。我志在救护帮助世人,所以琐碎地谈论了这些。学医的人不能因为我说得粗俗而感到耻辱。

宋濂《赠贾思诚序》
同乡张君写信来对我说:“壬辰年的秋天,农民起义军向中原进兵,大江以南,到处骚动不安。当时只有伯嘉纳公拿着部使者的节符来到浙东,谨慎地选拔各种人才用来保障一带的安定。我虽然不聪明,但伯嘉纳公不认为我无才学,让我担任代理录事判官这一职务。
录事判官的职责在于安抚治理全城的人口繁殖和聚积物资等生产生活秩序的事,凡是那些有关城市防御社会安定和睦的措施,我都不惧昼夜劳苦而勤奋努力地实行它。用来作为对伯嘉纳公赏识重用之恩的一点微小的酬谢报答。
而没有施用调节宣散的养生之道,日积月累,一天天加重,因劳累而得病。疾病初发作时,全身发高烧,接着就昏倒在地,等到我醒来时,两眼昏花,耳中发出如秋蝉鸣叫的声音;精神恍惚,像孤孤单单地离开人群而独自站立,像驾御着风暴飘游在太空,又像乘着没有拴缚的船颠簸飘荡在峡湾海流之中,完全不能自我控制。
听说丹溪翁朱彦修先生医名传四方,就急忙请他来给我治病。朱先生来到,诊完我的脉后说:“体内的真气被摇动了,外表的形体过于劳累,因而使阴精亏损,就耗损生命。你应该到清静无为的环境里闭目塞听地休养,不能够专门凭借药物来治愈疾病。”于是嘱咐他的优秀弟子贾思诚留下来,给我护理治疗。贾思诚先生看待我如同兄弟一样亲密,没有什么地方不得他的关心:考虑到我过怒,就用悲来给我治疗;悲太过,就用喜来给我治疗;喜太过,就用恐给我治疗;恐太过,就用思来给我治疗;思虑太过,就又用发怒的方法来给我治疗。他帮助我,扶持我,另外又更进一步调理我,安抚我。还不止是这些,如果我突然昏迷跌倒,他就用针刺或艾灸来使我苏醒;如果我自觉心跳剧烈,他就给我按摩心俞穴来使我安定。

像这样精心给我调治好几年,我一朝一夕也不能离开他了。宁可不吃新鲜的佳肴,不穿漂亮完好的皮衣,怎么能够一天没有贾君呢?宁可读书不能成为孔子、孟子一类的儒生,做官没有做到公侯,怎么能够一天没有贾君呢?我的病于是就被贾君治好了,因而贾君对我的功劳真是太大了。请您惠赐我一篇文章,赞扬贾君的善德善行,从而表明我对于贾君的恩德不敢忘怀。不知可不可以呢?”我拆看张君的信,对于信中所写的事颇有感慨。世上那些给百姓当官的人,常常饱食终日吃喝玩乐,他们看待百姓的艰难困苦,非常冷漠的样子就像古代的越国与秦国距离很远,就像不相关联的样子。不只是不关心,还要吸饮他们的骨髓、刮尽他们的膏脂却还不知道停止。
哪里有像张君为百姓勤苦操劳而劳累成疾的呢?今世上的医生,酬应接待频繁,忙于社会交际,没有空闲来从容不迫地医护病人,不到两宿就辞谢离去,竟至有看病却没有时间切脉,切了脉没有时间开处方,就勿勿离去而挽留不住的,哪里有像贾君那样给病人调理护养几年之久而不生厌烦之心的呢?这些都可以书写下来。
我正在拿起笔来,跟文学家学习写文章,这些事情如果不写下来,那还写什么呢?
虽然如此,然而当今的为官行政,苛残暴虐,打击残害百姓,天天惟恐不足,我们的百姓民众忧患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我环顾天下四方,这样凶残的官吏是多么地纷纭众多啊!各郡县邑之间,哪里有能施用一点点救济弊政的方法来救助百姓困苦的好官吏呢?如果有这样的好官吏,我虽然不聪明灵敏,还能够研墨沾笔,大写特写而不以一次书写为满足。以上这些,就作为给贾君的赠序。[2]
袁枚《与薛寿鱼书》

想要改变薛雪是一个医学家的评定岂可轻易!上天生下一个万古不灭的人,可是他的儿子或者孙子定要把他推送纳入到必朽的地方,这就是我忧闷悲愤的原因。那些称得上不朽的人,不是一定要成为周公、孔子那样的人以后才不朽。
像后羿的射技,弈秋的棋艺,俞跗的医术,都可以成为不朽的呀。假使一定要等到成为周公、孔子那样的人以后才可以不朽,那么宇宙间哪能有这样众多的周公、孔子呢?
你的祖父一瓢先生,是医学界中不朽的人物,他年老去世,我正想要辑录他的生平概略及主要医学成就,以便使他这个人的功绩长传于世,永不磨灭,然而没有想到你寄来的墓志铭中,没有一个字涉及到医,反而依托于陈文恭那些谈论理学之流,如此等等。
啊!从此以后,一瓢先生的功绩失传了,被磨灭了。学问贵在亲自实践,身体力行,不在于空谈。最高明的学问没有什么可比得上仁学的了,薛雪先生能凭医术仁爱民众,使他们不早死或病死,这就是孔子的使老年人安宁,使青年人怀归的学问啊!他安于平素所处的地位而且奉行仁爱之学,没有比这更伟大的学问了,因而又何必在你为他写的墓志中要舍弃它而寻求别的内容呢?
王阳明的功勋业绩可算灿烂可观,胡世宁却讥笑他只是一个讲理学的人,陈文恭先生也还是从事这一套,这在我心中同样认为是不对的。 文恭是做官的,你的祖父,是平民百姓。官员借百姓来尊重自己,名声就高雅;可是百姓如倚仗官员来抬高自己,就显得很卑下了。如果你拉住一个过路人问他:一瓢先生不是名医吗?即使是你的仇人,也不会有不同(即否认是名医)的言词。

又问他说:一瓢先生是理学家吗?即使是你的亲友,也会有不同的意见。你不用人们共同相信的医学成就来为你的祖父作传,却用人们都疑惑的东西来为你的祖父作传,大概不会是拘泥于“技艺的成就居于下位”的说法吧?不知道某种技艺就是某种学说中的仁道的表现,精心地去探求,哪一种技艺不是仁道?如果从表面上去承袭,那么,仁道和技艺两者都会失去。燕王哙把君位让给子之,子之骗得了燕王哙让给的国家,他们又何尝不是依托唐尧、虞舜的禅让而自鸣高尚呢?
可是终于被梓人、匠人、轮人、舆人这样的工匠们耻笑。医道作为一门技艺,尤其是不能轻易论说的。神农开始创立它,黄帝使它昌盛起来,周公派冢宰统领它,它的理论通达于天地之大道。现在,天下的名医绝迹了,只有讲学这一流的人反而不绝的原因是什么呢?因为医术的效验是立刻会显现的,所以名医一百个里边没有一个;而道学的空谈无从考查,因此那些才学浅陋的文人到处都是。
你不把你的祖父尊崇于百无一人的名医之上,却反而把他贬低在到处都是的浅陋的文人之中,错了啊!即或薛雪先生在衰老之年精神上无可聊赖,有过这方面的附和接触,那么也只应当连带地写上这一点,却不可完全淹没他的医学经历。我过去患重病,生命危险得很。那时,即使有十个周敦颐、二程兄弟、张载、朱熹等道学家在我身边,又有什么用处呢?
一瓢先生独能用他的医术救活我,这就是我内心佩服而认为他是不可磨灭的原因啊!可以料想到,除此以外,他一定还有可以救人、可以使世人长寿的奇异的医案、良好的方剂,如把它们编辑起来,传给后世,一定会超出那些道学先生的语录、陈言烂调万万倍之上。你竟然回避这些不加宣扬,甘心地背弃那神妙的医学而依附那臭腐的理学,在理学界未必能给一瓢先生增加一个假冒的席位,而在医学界反而被失去一位真才实学之士了。难道不是太荒谬了吗!难道不是太令人痛心了吗!
《医案六则》译文

齐王的保健医王遂患病,自己炼制五石汤服食治病。我淳于意前去探访他。王遂对我说:“我有病,希望您能给我诊治。”我就给他诊治,告诉他说:“您患的是内热病。《医论》的书里说:‘内热小便短少,大便秘结的病人,不能服饮五石汤。’矿石炼制的药物精锐燥烈,你服用这种药不能正常地大小便,赶紧不要服用,从面色来看,您将要发生肿痈病。”王遂说:“
扁鹊说:‘用寒性矿物药来治疗阴虚内热的病,用热性矿物药来治疗阳虚外寒的病。’矿物药有柔与刚或寒与热不同性味的药剂。所以,内热就用寒性矿物药中平和的药剂治疗它;内寒,就用热性矿物药中刚燥的药剂治疗它。”我就对他说:“您的论说差错得太远了。
扁鹊说的虽然就像这样,但是必须详细周密的诊断,依据医学的法度,确立治疗的规范,符合医疗的原则,综合望色和脉诊、表里、虚实、病情顺利和险恶的规律,参合病人动和静跟脉息变化相应的情况,才可以论治。医论著作里说:真热假寒的病,不用慓悍的药和针石治疗。如果慓悍的药入内,那么邪气闭阻了,而郁结之气愈加深入内伏。
诊断书上说:假寒真热的病,不能用刚燥之药。刚燥药侵入体内会扰动阳气,阴病就更加衰弱,阳病更加显著,邪气到处流行,因此困剧经俞中,暴发为疮疽。”我告诉他后,过了一百多天,果然在乳房长了疽疮,向上很快蔓延到缺盆部位,后来就死了。这就指出论治的大法,一定有规律法则。平庸笨拙的医生对这些有一点不熟悉,就在医理的领会和临床上阴阳寒热的运用上发生差错了。
关于全文饲料的内容到此结束,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版权声明:本文为 “好饲料网” 原创文章,转载请附上原文出处链接及本声明;